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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栀香(鼬)

  冷栀香(鼬) (第2/2页)
  
  但是事实证明,那不过是一场笑话而已。
  
  止水的遗书被发现,父亲那如释重负又带着几分得意的表情,成了让他恶心到了极点的记忆。
  
  止水,对于他们来说,只是棋子而已。
  
  让他觉醒“万华镜写轮眼”的棋子。
  
  嘲讽止不住的蔓延上了眼底,然后变成看不清的幽深。
  
  这样腐朽的家族……毁掉也无所谓啊!
  
  、
  
  很久以后,鼬确定了一个认知,那就是——传说之所以成为传说,也许就是因为它发生时的那几分漫不经心。
  
  因为他生命里唯一的传说是以这样漫不经心的姿态到来,活色生香,却闯入眼帘毫无预警,让他措手不及,只由它生生印到眼里、刻在心里、烙进灵魂。
  
  于是瞬间成永恒,这画面竟成他花费毕生铭刻在心的传说。
  
  那一天,当他走出了警备所的时候,耳边就传来了雪那熟悉的声音。
  
  转头看过去。
  
  雪正坐在树枝上,借由着枝叶遮挡着自己,向着他微笑。
  
  那个时候的她的背后,是落日方向的天空。自成一体的粉紫色,和平又神秘,安和而活泼,存在得完全不讲道理,可是却是那么不顾一切的瑰丽。
  
  没有任何征兆,鼬忽然有点明白了他是喜欢雪的。
  
  是的,他喜欢浅雪。
  
  他喜欢的浅雪,有时在人堆之外,静静的一个人,气息是温和的,眼神清澈却无边无底,但是却连发稍都渗出寂寞。
  
  同时鼬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奈。
  
  因为他知道雪本身就是个和他相似的人,情绪内敛到淡泊的程度。
  
  他不知道的雪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剜心噬骨才走到今天的看似无山亦无水的淡泊,是否真的从此以后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洒脱。
  
  多久以后,鼬再回想那夜,心仍是抑不住的疼痛。
  
  梦多美好,梦多感动。
  
  可惜梦碎无痕。
  
  所有不能成真的绮梦都是镜花缘,可是他连一朵镜中的花都没有。
  
  、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却是自以为是的,以为那不过是知己朋友间的微妙感觉而已。
  
  如果那个时候他真得就能彻底察觉的话,那么,现在的今天,结果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呢?
  
  鼬曾不止一次得这么想过。
  
  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
  
  后来的后来,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他叛离的木叶,进入了晓,然后……在雷之国的祭坛再次相遇。
  
  那个时候,如果说内心没有欣喜,那绝对是骗人的。
  
  但是随即的,他就看到了跟在了雪的身后的那个男子——旗木卡卡西。
  
  说不清楚是怎么样子的一种感觉,但是不舒服,于是烦躁的出手,却又在雪的半开玩笑性质的举止下,逐渐有了重新回到了以往一起合作的感觉。
  
  再然后,六尾放出,雪的坠崖。
  
  那逐渐缩小却无法抓住的身影,成了他午夜梦回时候的真切噩梦。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理清了自己的感情。
  
  他,喜欢雪。
  
  那之后,会和轩辕发生关系,彼此都清楚,只不过是将对方当成了某一个人的替身而已。
  
  再接下来的断续的几年,若有似无的关系依旧维系着。
  
  那不过是彼此的慰藉而已。
  
  、
  
  接着时间跳转到六年之后。
  
  鼬再一次听到雪的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中忍考试过后。木叶一片萧条,而雪……则是躺在了加护病房中。
  
  换装进入了她的病房,病房里干净整洁,空气中飘着淡淡栀子花香——一切都显示此间的病人受到了悉心看护,但那人明天是否还会睁开银蓝色的眼像以往一样笑得温和却是个未知数。
  
  为保证呼吸通畅,浅雪的脸上带着呼吸罩——这说明状况糟到何种程度。
  
  然而即使是这时候鼬仍不由得赞叹这张脸的赏心悦目。
  
  浅雪的脸其实应该并不算完美,五官单独拎出来看其实都只能用平凡来形容。但是组合到了一起,却是在最初的惊艳后,感觉非常秀丽耐看,一笔一划如同国手最细致最杰出的工笔画一般。
  
  只是此刻,平日里的冷静已经被难得一见的柔弱所取代,分外的纤细。
  
  如水月光抚过每一寸轮廓,一半清醒,一半朦胧,无比轻柔,无比寂静。
  
  于是抬起了手,轻轻碰触描绘着她的脸型。
  
  他已经错过了她那么长时间了。
  
  可是浅雪却因他的碰触而蹙起了好看的眉,不安的转动头部,无意识地伸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鼬不及多想便牢牢握住她的手,然后看到她微微翕动嘴唇似乎梦中呓语。
  
  于是,鼬急忙俯身侧耳倾听。
  
  只有三个字。三个字而已。然而足以让他由天堂直堕地狱。
  
  卡卡西……
  
  那瞬间,鼬确定自己是起了杀机的,空着的手也确实握上了浅雪纤细的白玉一样的脖颈。
  
  只要稍微使力,这漂亮的颈子就会在我手里折断,这漂亮的唇便再不能唤别人的名字。
  
  鼬想着,手上渐渐施力。
  
  然而在浅雪的呼吸益发急促困难时,他松了手。
  
  他承认,他舍不得。
  
  他怎么舍得她就此死去。
  
  将手的位置改落在浅雪身侧,轻轻环绕,用多一分怕重的声音在她耳边一遍遍说:[我在,雪,我在这里。]
  
  直至浅雪重归平静,他仍保持这姿势不动。
  
  离开医院时已是天将未明之时。
  
  然后,鼬没来由觉得强烈的不满。
  
  这个时候,卡卡西你又在什么地方?在雪如此需要你的时候?
  
  在守侯了雪的第7个晚上,鼬在收到了和卡卡西行踪有关的消息后,立刻动身出发了。
  
  不为别的,只是为了狠狠揍那个还没有觉悟过来的白痴一顿。
  
  、
  
  再然后,就是河流上游的那次战斗。
  
  月读。
  
  鼬使出时自然而然,没有任何预演,仿佛刻在身体里的本能——而名字不过是后续的补充。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雪竟然会冲了出来,然后代替了卡卡西挡下了他的这一击。
  
  忍不住动手教训了一下这个似乎不知道爱护自己身体的家伙,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自己的索然无味。
  
  似乎总是斗不过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家伙呢……
  
  和雪有一搭没一搭得到聊着天,然后,似乎明白了什么。
  
  有些人确实是不适合拿来爱的。
  
  或者你可以把她当成是最能并肩作战的搭档,最能同甘共苦的朋友。
  
  可是,每每提及爱情,它就会在岁月冗长又缓慢的变迁中慢慢消磨了所有的热情。
  
  一年又一年之后,只剩下她自己,是的,只剩下自己。
  
  也许她会面对你微笑,会跟你一起仰望新生的太阳,甚至是会把头搁在你的肩膀上,用嘴唇轻轻触碰你的耳垂喃喃低语。
  
  但是你却从来看不到她的内心。
  
  因为那里是一块荒芜了很久很久的地方。
  
  而可以让那片荒芜的地方重新焕发生机的人,不是你。
  
  因为太过相似的两个人,只能相互舔伤口,却无法治疗完好。
  
  他和雪的个性太刚太硬太犀利,如同刺猬般,太过靠近只会伤害到彼此而已。
  
  个性强与他和浅雪者,适合的人,只有那种可以满不在乎包容下他们所有所有锋芒的温和和宽厚,即使偶尔坏心,也依旧温柔。
  
  情侣,并不适合他与浅雪的关系。
  
  仅此而已。
  
  看着靠在他肩膀上睡着的浅雪,鼬在那个时候恍然大悟。
  
  原来你早就看穿了,所以才会这样对他毫无防备么?
  
  很狡猾呢!只让他一个人受着这种折腾。
  
  尔后,淡淡得笑了起来。
  
  不过,这么恶劣,大概也是雪的一贯作风吧。
  
  作为利息,看看她和卡卡西那种别扭的互动,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他还记得最后在月读的世界崩毁的时候,浅雪看着他,认真无比道:
  
  “鼬。其实,我们什么都不怕,除了寂寞。”
  
  是啊,他和浅雪,除了寂寞,什么都不怕。
  
  只是浅雪已经选择了卡卡西,那个总是笑的懒散看着小黄书的不良上忍。
  
  那么他呢?
  
  除了沉默,什么都无法做。
  
  ======================我是切换回现实的分割线=====================
  
  年华似水,世事起落不过瞬息。
  
  不恨此花飞尽,恨西园,落红难缀。
  
  晓来雨过,遗踪何在。一池萍碎。
  
  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
  
  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
  
  一朝一夕,拖延至一生那么绵长而令人惆怅。
  
  在战争中没有谁是胜利者。尘归尘,土归土。
  
  花开花落,不过俄而一梦。
  
  梦醒后,终须前行。
  
  人生旅途,来去匆匆,有的失之交臂,有的相伴一程,无论结果如何,命运无法闪躲。
  
  但是只要你知道,她的生命中有过你,你的生命中她来过,就已经足够。
  
  风再吹过,屋外传来了轩辕唤他的声音。鼬猛得从回忆中惊醒,偶后低声笑了笑,离开的窗边,向着屋外的轩辕那走了过去。
  
  啊是了……
  
  现在的他,还有一个可以包容他所有的轩辕在身边——就像陪伴在雪身边的卡卡西那样。
  
  风止。
  
  空落的屋里,只留一室的冷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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