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 (第1/2页)
门厅里出现的这则启事,对住在城堡里的人产生了明显的影响。在接下来的一星期里,不管走到哪里,人们似乎都只谈论一个话题:三强争霸赛。谣言在学生中间迅速传来传去,像传染性很强的细菌:谁会争当霍格沃茨的勇士,争霸赛会有哪些项目,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与他们有什么不同。
城堡也被彻底的打扫了,几幅肮脏的肖像画被擦洗干净了,那些被擦洗的人物对此十分不满。他们缩着身子坐在像框里,闷闷不乐地嘟囔着,每次一摸到脸上新露出的粉红色嫩肉,就疼得龇牙咧嘴。那引起盔甲突然变得锃光瓦亮,活动的时候也不再嘎吱嘎吱响了。看门人阿格斯·费尔奇一看到有学生忘记把鞋擦干净,就凶狠地大发雷霆,吓得两个一年级的女生犯了歇斯底里症。
其他教工也显得格外紧张。
“请你们行行好,高尔,克拉布,千万别在德姆斯特朗的人面前露馅儿,让他们看出你们连一个简单的转换咒都没有掌握!”快下课时,麦格教授厉声吼道。那节课上得特别不顺利,高尔和克拉布无意中把自己的耳朵嫁接到一棵仙人掌上了。
10月30日那天早晨,他们下楼吃早饭时,发现礼堂在一夜之间被装饰一新。墙上挂着巨大的丝绸横幅,每一条代表着霍格沃茨的一个学院:红底配一头金色狮子的是格兰芬多,蓝底配一只古铜色老鹰的是拉文克劳,黄底配一只黑獾的是赫奇帕奇,绿底配一条银色蟒蛇的是斯莱特林。在教师桌子后面,挂着那条最大的横幅,上面是霍格沃茨的纹章:狮、鹰、獾、蛇联在一起,环绕着一个大字母H。
潘西和杰圭琳在斯莱特林的餐桌旁坐下,紧挨着马尔福和他的两个跟班。
“我努力的仔细的想了想,”杰圭琳一边吃着法式吐司一边吐字不清的说,“她说的蛇也可能是指的斯莱特林中的某个人。”
潘西的眼睛亮了亮,“你终于想明白了?”
“可是那是谁?”杰圭琳皱着眉,满脸好奇,“我想了好几个晚上,差不多把所有斯莱特林高年级的男生都想了个遍,都没有想出来谁有这个可能。我是说,她不可能喜欢低年级的吧。”
“请你闭上你的嘴巴然后好好吃饭。”潘西长长的出了口气,看上去被气的不轻。
“你们俩是在讨论我们学院谁有可能成为勇士吗?”马尔福忍不住凑过来问道,“想到好的候选人了吗?”
“一边呆着去马尔福,”潘西没好气地说,“我才被一个猪头气的不轻。”
“可是我真的想不出来会是我们学院的谁。”杰圭琳挠着头说,“事实上我对我这个结论也不是非常肯定,我是说,她是一个格兰芬多对吧,她和我们学院的人接触的不是很多,除了上课的时候。”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马尔福拖长了语调,“你们不是在讨论三强争霸赛。”
“我们当然不是在讨论那个无聊的比赛,马尔福先生。我们对于你想选谁去送死没有任何兴趣。”潘西盘子里的煎鸡蛋快要被她戳成蛋碎了。
“那你们在说什么?我听到了格兰芬多,还有斯莱特林高年级的男生,难不成有格兰芬多的人喜欢斯莱特林?我还以为这样的怪胎只有你们家才会出现,格拉汉姆。”
“这和你没关系,马尔福。”潘西撇了他一眼。
“你虽然不是很聪明,但是,马尔福,你认为赫敏会喜欢斯莱特林里的谁?”杰圭琳疑惑的问道。
“那个讨人厌的‘万事通’格兰杰吗?”马尔福冷笑一声,“怎么,她在斯莱特林有喜欢的人了?真遗憾格拉汉姆,如果你是个男生,说不定你也在她的候选人名单上。”
“这完全就是瞎猜,没有一丁点的证据。”杰圭琳摊开手,“这完全不靠谱,更何况她只是说她喜欢的是‘一条懒散的蛇’,也许那真的只是一条蛇呢?再说这完全是她的私事,她喜欢谁如果不想说,我们没有什么必要一定知道。”
“你们女孩就喜欢这样掩掩藏藏的。”马尔福漫不经心的说,“就好像我们能读懂你们心里所想的一样,还给这么模糊的暗示,要是喜欢一个人直接说不好吗?”
“那是因为我们女孩希望我们喜欢的人能够猜出我们的心思!”潘西用尽力气把盘里的香肠叉了起来,就好像那根香肠是杰圭琳或是马尔福,“我们认为这样很浪漫!就好像我们心灵相通一样。”
“我认为给自己喜欢的人送上几百朵鲜花才叫做浪漫。”马尔福说。
“我认为静静的看着我爱的人才是最浪漫的事。”杰圭琳说。
“喔,恶心。”潘西扇了扇自己面前的风,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所以你是在说,以后谁喜欢上了你就要来猜你出的谜语?帕金森。”马尔福拧着眉头看着她们两,“而你,格拉汉姆,你要说什么?哦,梅林,你的眼睛真好看?幸好我没有喜欢上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女孩都希望被好好的对待,马尔福先生。”潘西不满的说。
“他会给他喜欢的人送上几百朵花,”杰圭琳看着马尔福说,“我个人认为这算的上是好好对待。”
“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做到这一点!格拉汉姆小姐。一个女孩希望自己是她喜欢的人的眼里最特别的一个。”
“任何一个有脑袋的人都可以猜出你的谜语,帕金森小姐。”马尔福懒洋洋的说,“如果几百朵不够,我可以买下一个花店的花。”
“或是更加贵重的礼物。”杰圭琳补充道,“也许是一个别人都买不起的礼物,这样够特殊得了吧。”
“我们需要的是你们去花心思,不是金钱!”潘西生气的大喊,“这就是为什么你们一个到现在都还没有女朋友,一个完全解不出格兰杰小姐的谜语!”她气呼呼的从餐桌上离开了。
“我只是不想花精力去解。”杰圭琳耸耸肩,“我是年级第一,她只是年级第二,怎么可能解不开。”
“她什么时候跟‘万事通’小姐的关系那么好了?”马尔福问道,杰圭琳摇摇头,这时候头顶上响起了一阵突如其来的嗖嗖声,许多猫头鹰飞了进来,扔下一个一个小小的包裹。杰圭琳抬起头,看见黑格正朝她飞来,它扑棱棱的落到杰圭琳的面前,收起双翅,伸出一条腿,上面是一个很小的信封。杰圭琳拿下信封,把自己的水杯和盘子推到黑格面前,它叫了一声,满足的吃着。杰圭琳打开信封,匆匆的扫了一眼,哼了一声,“果然如此。”她把信封塞到怀里,摸了摸黑格,起身去上课。
那天,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有所期待的喜悦情绪。课堂上,没有人专心听课,大家都想着今天晚上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人就要来了。就连魔药课也不像平常那样难以忍受了,因为要提前半个小时下课。当铃声早早地敲响后,斯莱特林的学生匆匆的回到他们的休息室里,按吩咐放下他们的书包和课本,穿上斗篷,然后在通过斯内普教授严格的检查后,静悄悄的跟在斯内普教授身后走上楼梯,来到门厅。
各院的院长正在指挥着自己的学生排队。
“一年级的学生在最前面,高年级的在后面。”斯内普站在他们的面前,来回的巡视着,用他阴沉,慢悠悠的语调说着,“你们最好注意自己的着装,要是让我发现有一丁点不合格,我会关你们禁闭,直到你们毕业。高尔,把你口袋里所有的馅饼都掏出来!现在,跟我来,保持安静。”
他们鱼贯走下台阶,排着队站在城堡前面。这是一个寒冷的、空气清新的傍晚,夜幕正在降临,一轮洁白的、半透明的月亮已经挂在了禁林上空。杰圭琳站在潘西和马尔福之间,在正数第四排。
“快六点了,”潘西看了看手表,望着通向前门的车道,说道,“你说他们会怎么来?乘火车吗?”
“从法国和保加利亚过来?”杰圭琳说,“我不这么认为。”
“他们总会有些特殊的手段。”马尔福看着星光闪烁的天空,“这可是宣传自己学校的好机会。”
“如果这次是在别的学校举行,你认为我们会怎么做?幻影显形过去?”潘西猜道。
“如果霍格沃兹里不许幻影显形,我不认为别的学校会允许。也许我们会让夜骐带我们过去,毕竟只是选几个有可能成为勇士的人,而不是所有人都过去。”杰圭琳看着天空说。
“我们也可以骑海格养的那些大怪物过去。”马尔福阴笑道,“它们反正没有别的什么作用。”
就在这时,和其他教师一起站在后排的邓布利多喊了起来。
“啊!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布斯巴顿的代表已经来了!”
“在哪儿?”许多学生急切地问,朝不同方向张望着。
“那儿!”一个六年级学生喊道,指着禁林上空。
一个庞然大物,比一把飞天扫帚,或者说是一百把飞天扫帚还要大得多,正急速地掠过深蓝色的天空,朝城堡飞来,渐渐地越来越大。
“是一条龙!”一个一年级新生尖叫道,激动得不知该怎么办了。
“别说傻话了,是一座房子在飞!”丹尼斯·克里维说。
丹尼斯的猜测更接近一些。当那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从禁林的树梢上掠过、被城堡窗口的灯光照着时,他们看见一辆巨大的粉蓝色马车朝他们飞来。它有一座房子那么大,十二匹带翅膀的马拉着它腾空飞翔,它们都是银鬃马,每匹马都和大象差不多大。
马车飞得更低了,正以无比迅疾的速度降落,站在前三排的同学急忙后退,然后,惊天动地的一阵巨响,吓得纳威往后一跳,踩到一个斯莱特林五年级同学的脚。只见那些马蹄砰砰地落在地面上,个个都有菜盘子那么大。眨眼之间,马车也降落到地面,在巨大的轮子上震动着,同时那些金色的马抖动着它们硕大的脑袋,火红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车门上印着一个纹章,两根金灿灿的十字交叉的魔杖,每根上都冒出三颗星星。是布斯巴顿的标志。
车门打开了。一个穿着浅蓝色长袍的男孩跳下马车,弯下身子,在马车的地板上摸索着什么,然后打开一个金色的旋梯。
“我还以为他们只招收女学生。”潘西在杰圭琳耳边小声说。
“这不可能,自从我父亲的那一支哈里斯移到法国去后,所有的人都从这个学校毕业,直到他们拒绝为我爷爷的妈妈立碑,从那时候起,爷爷他们一家才又回到霍格沃兹了。”
那个男孩毕恭毕敬地往后一跳,杰圭琳看见一只闪亮的黑色高跟鞋从马车里伸了出来,这只鞋子就有儿童用的小雪橇那么大,后面紧跟着出现了一个女人,块头之大,是她这辈子从未见过的。这样,马车和那些银鬃马为什么这么大就不言自明了。几个人惊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一定有巨人的血统。”马尔福说,杰圭琳和潘西点了点头,十分赞同他的话。“她应该去和海格认识,然后就会生下一个一吨重的娃娃。”
“这确实很有趣。”杰圭琳略微眯了眯眼睛。
这个女人此刻已到了台阶下面,正转过身来看着睁大眼睛静候着的人群。当她走进从门厅洒出的灯光中时,大家发现她有着一张很俊秀的橄榄色的脸,一双又黑又大水汪汪的眼睛,还有一只很尖的鼻子。她的头发梳在脑后,在脖子根部绾成一个闪亮的发髻。她从头到脚裹着一件黑锻子衣服,脖子上和粗大的手指上都闪耀着许多华贵的蛋白石。
邓布利多开始鼓掌,同学们也跟着拍起了巴掌,许多人踮着脚尖,想把这个女人看得更清楚些。
她的脸松驰下来,绽开一个优雅的微笑,伸出一只闪闪发光的手,朝邓布利多走去。邓布利多虽然也是高个子,但吻这只手时几乎没有弯腰。
“亲爱的马克西姆夫人,”他说,“欢迎您来到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马克西姆夫人用低沉的声音说,“我希望您一切都好。”
“非常好,谢谢您。”邓布利多说。
“我的学生。”马克西姆夫人说着,用一只巨大的手漫不经心地朝身后挥了挥。
杰圭琳刚才只顾盯着马克西姆夫人,这时才注意到大约十二三个男女学生已从马车上下来了,此刻正站在马克西姆夫人身后。从他们的模样看,年龄大概都在十八九岁左右,一个个都在微微颤抖。这是不奇怪的,因为他们身上的长袍似乎是精致的丝绸做成的,而且谁也没有穿斗篷。有几个学生用围巾或头巾裹住了脑袋。他们都抬头望着霍格沃茨,脸上带着警惕的神情。
“卡卡洛夫来了吗?”马克西姆夫人问道。
“他随时都会来。”邓布利多说,“您是愿意在这里等着迎接他,还是愿意先进去暖和暖和?”
“还是暖和一下吧。”马克西姆夫人说,“可是那些马。。。”
“我们的保护神奇生物老师会很乐意照料它们的,”邓布利多说,“他处理完一个小乱子就回来,是他的,嗯,他要照管的另一些东西出了乱子。”
“我希望是那些炸尾螺都跑来了。”马尔福说,他的手上还留着上一次被炸伤的疤痕。
“哦,千万别这么说,”潘西嫌弃的说,说道,“我可不愿去想象那些炸尾螺在场地上到处乱跑的情景。”
“我的骏马需要,嗯,力气很大的人才能照料好,”马克西姆夫人说,似乎怀疑霍格沃茨的保护神奇生物老师能否胜任这项工作,“它们性子很烈……”
“我向你保证,海格完全能够干好这项工作。”邓布利多微笑着说。
“很好,”马克西姆夫人说,微微鞠了一躬,“您能否告诉这个海格一声,这些马只喝纯麦芽威士忌?”
“我会关照的。”邓布利多说,也鞠了一躬。
“来吧。”马克西姆夫人威严地对她的学生们说。于是霍格沃茨的人群闪开一条通道,让她和她的学生走上石阶。
他们站在那里,等候着德姆斯特朗代表团的到来,已经冻得微微有些发抖了。大多数人都眼巴巴地抬头望着天空。一时间四下里一片寂静,只听见马克西姆夫人的巨马喷鼻息、跺蹄子的声音。就在这时,
“你听见什么没有?”潘西突然问道。
杰圭琳点点头,一个很响很古怪的声音从黑暗中向他们飘来:是一种被压抑的隆隆声和吮吸声,就像一个巨大的吸尘器沿着河床在移动……
“在湖里!”李·乔丹大喊一声,指着湖面,“快看那湖!”
他们站在俯瞰场地的草坪的坡上,可以清楚地看到那片平静的黑乎乎的水面,不过那水面突然变得不再平静了。湖中央的水下起了骚动,水面上翻起巨大的水花,波浪冲打着潮湿的湖岸,然后,就在湖面的正中央,出现了一个大漩涡,就好像一个巨大的塞子突然从湖底被拔了出来……
一个黑黑的长杆似的东西从漩涡中凡慢慢升起……接着杰圭琳看见了船帆索具……
“是一根桅杆!”她对潘西说。
慢慢地,气派非凡地,那艘大船升出了水面,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它的样子很怪异,如同一具骷髅,就好像它是一艘刚被打捞上来的沉船遗骸,舷窗闪烁着昏暗的、雾蒙蒙的微光,看上去就像幽灵的眼睛。最后,随着稀里哗啦的一阵溅水声,大船完全冒了出来,在波涛起伏的水面上颠簸着,开始朝着湖岸驶来。片刻之后,他们听见扑通一声,一只铁锚扔进了浅水里,然后又是啪的一声,一块木板搭在了湖岸上。
船上的人正在上岸,他们的身架都跟克拉布和高尔差不多,然而当他们更走近些、顺着草坪走进门厅投出的光线中时,杰圭琳才发现他们之所以显得块头很大,是因为都穿着一种毛皮斗篷,上面的毛蓬乱纠结。不过领着他们走向城堡的那个男人,身上穿的皮毛却是另一种:银白色的,又柔又滑,很像他的头发。
“邓布利多!”那男人走上斜坡时热情地喊道,“我亲爱的老伙计,你怎么样?”
“好极了,谢谢你,卡卡洛夫教授。”邓布利多回答。
卡洛夫的声音圆润润甜腻腻的。当他走进从城堡正门射出的灯光中时,他们看见他像邓布利多一样又高又瘦,但他的白头发很短,他的山羊胡子(末梢上打着小卷儿)没有完全遮住他那瘦削的下巴。他走到邓布利多面前,用两只手同邓布利多握手。
“亲爱的老伙计霍格沃茨,”他抬头望着城堡,微笑着说,他的牙齿很黄,他尽管脸上笑着,眼睛里却无笑意,依然是冷漠和犀利的,“来到这里真好啊,真好啊,威克多尔,快过来,暖和一下,你不介意吧,邓布利多?威克多尔有点儿感冒了。”
卡卡洛夫示意他的一个学生上前。当那男孩走过时,他引起了霍格沃兹的学生的尖叫,他有一个引人注目的鹰钩鼻和两道又粗又黑的眉毛。
“是克鲁姆!”潘西在杰圭琳的身边兴奋的尖叫着,“他真的来了!他能睡我们的房间吗,杰圭琳?”
“想都不要想。”
“我真的,真的,真的不敢相信!”潘西双手合十,握紧了双手,随后狠狠的在空中伸展,这时霍格沃兹德学生们正跟在德姆斯特姆的代表团后面,排队登上石阶,“是克鲁姆,杰圭琳!威克多尔·克鲁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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