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路遇劫匪,新官上任第一把火 (第2/2页)
云浅浅靠过来,把头枕在他肩上。
“开始了。”陆怀瑾低声说。
“嗯。”她应了一声,手指悄悄握住他的手。
车队缓缓前行。
峡谷越走越深,两侧崖壁越来越高,头顶那线天光越来越窄。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车轮碾过碎石的“辘辘”声,和马蹄叩地的“哒哒”声,在峡谷里回荡,像敲在人的心口上。
护卫们的手,悄悄按上了刀柄。
家丁们的眼神,开始往崖壁上瞟。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紧张的气息,像绷紧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车队走到峡谷中段,前面忽然停了下来。
翁一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颤抖:“姑爷……前面……有东西挡路。”
陆怀瑾掀起车帘,往前看去。
果然,官道中央,横七竖八地堆着几棵被砍倒的大树,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树干上,还绑着几根粗麻绳,绳子上挂着十几具——
尸体。
确切地说,是风干的、被剥了皮的尸体,挂在麻绳上,随风轻轻摇晃。
那画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车队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几个胆小的仆役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就在这时——
“哈哈哈哈!”
一阵狂妄的笑声,从崖壁上方传来。
那笑声在峡谷里回荡,像夜枭的叫声,刺耳而阴森。
陆怀瑾抬起头。
只见两侧崖壁上,忽然冒出无数人头。
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手里拿着刀枪棍棒,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的车队。
一个魁梧的身影,站在左侧崖壁的最高处,手里提着一把血迹斑斑的大刀,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黑风寨三当家——疤脸陈三。
“哈哈哈!”疤脸陈三笑得前仰后合,“又来了一只肥羊!
弟兄们,看看,这么多车,这么多箱子,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车队中间那辆被护卫簇拥着的马车上,眼里闪过一丝yinxie的光:“还有女人!”
崖壁上爆发出一阵猖狂的哄笑。
“留下所有财物!”疤脸陈三举起大刀,朝下一指,声音像破锣一样难听,“把女人也留下!
男的,跪下磕三个响头,老子发发善心,留你们一条狗命!“
他顿了顿,狞笑道:“要是不听话——”
他一脚踢在身边一具风干尸体上,那尸体摇晃了几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这就是下场!”
车队里,护卫们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家丁们握紧了盾牌,但没有人动。
他们在等。
等那个人的信号。
马车厢里,陆怀瑾松开云浅浅的手,站起身。
他走到车厢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崖壁上,黑压压的土匪已经开始往下爬,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野狼,刀枪的寒光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烁。
陆怀瑾的嘴角,微微一翘。
他抬手,从怀里摸出一支小小的竹哨,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就在那一瞬间——
“嗖嗖嗖嗖嗖——”
一阵密集的破空声,从峡谷两侧的崖壁上响起。
无数支弩箭,像暴雨一样,从灌木丛中、从岩石后面、从那些匪徒以为安全的藏身之处,jishe而出!
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尖锐而凌厉,像死神的叹息。
崖壁上的土匪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噗噗——”
箭矢穿透肉体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正往下爬的土匪,像下饺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地从崖壁上摔下来,“砰砰”地砸在官道上,砸出一片血肉模糊。
“敌袭!
有敌袭!“疤脸陈三惊恐地大喊,挥刀格开一支射向他的弩箭,”谁?
是谁?!“
回答他的,是第二轮箭雨。
这一轮,更加密集,更加精准。
赵云带着五十名精锐,从崖壁上的埋伏点现身,居高临下,手里的连弩连续发射,每一支箭都带着火油罐,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橘红色的弧线。
“轰——”
火油罐落在土匪群里,炸开一片火焰。
那些穿着粗布衣服的土匪,身上瞬间燃起大火,惨叫着翻滚,试图扑灭火焰,却越滚越大。
崖壁上,顿时变成了一片火海。
“杀——”
与此同时,官道上的护卫们动了。
赵云事先安排的三十名精锐,从车队里冲出来,手持盾牌长刀,组成战阵,朝那些被箭雨打懵的土匪冲去。
他们步伐整齐,配合默契,盾牌在前,长刀在后,像一台绞肉机,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那些土匪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平日里欺负的,都是手无寸铁的商队和百姓,何曾遇到过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正规军?
一时间,崖壁上、官道上,到处都是惨叫声、哀嚎声、兵器碰撞声,还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疤脸陈三站在崖壁上,看着自己的弟兄们像麦子一样被割倒,眼睛都红了。
“撤!快撤!”他嘶吼着,转身就往峡谷深处跑。
但他刚跑出两步,就撞上了一堵墙。
不,不是墙,是一个人。
陆子吟。
他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崖壁后面,带着十名精锐护卫,堵住了疤脸陈三的退路。
“你……你是谁?!”疤脸陈三惊恐地后退。
陆子吟没说话,只拔出腰间的长刀,刀锋在火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寒芒。
“弟兄们,拼了!”疤脸陈三嘶吼一声,挥刀朝陆子吟砍去。
两把刀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交鸣。
陆子吟身形一矮,避开刀锋,反手一刀,划过疤脸陈三的胳膊。
血,飞溅而出。
疤脸陈三惨叫一声,踉跄后退,却被身后的护卫一脚踢翻在地。
“绑了!”陆子吟冷声道。
几个护卫扑上去,将疤脸陈三按在地上,用麻绳五花大绑。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缕火光熄灭,峡谷里恢复了寂静。
官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没了气息。
崖壁上,到处都是血迹和烧焦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赵云带着人,从崖壁上下来,手里提着几个被俘的土匪头目,单膝跪地:“姑爷,幸不辱命!
三百匪徒,斩杀一百七十余,俘虏八十九人,逃脱者不超过四十。
三当家疤脸陈三,已被生擒!“
陆怀瑾从马车上下来,走到疤脸陈三面前。
那曾经嚣张跋扈的匪首,此刻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浑身是血,脸上那道刀疤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狰狞。
“你……你是谁?”疤脸陈三喘着粗气,眼里满是恐惧,“你不是普通商队……你到底是谁?”
陆怀瑾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叫陆怀瑾。”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一翘:
“南溪县新任县令。”
疤脸陈三的瞳孔猛地一缩。
陆怀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走向马车。
“翁叔。”
“在。”
“清点缴获,收拢俘虏。”陆怀瑾的声音从风中传来,淡淡的,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把那些尸体收拾干净,别污了这条路。”
他钻进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血腥和喧嚣。
云浅浅靠过来,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心,微微有些汗湿。
“结束了。”他低声说。
“嗯。”她应了一声,把头枕在他他肩上。
车队重新启动,缓缓驶过那片狼藉的战场,驶出峡谷,驶向那片未知的远方。
翁一策马靠近车厢,低声禀报:“姑爷,缴获了不少东西。
粮食八百担,绸缎五十匹,白银五千两,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了笑意:“还有一箱金子,看成色,应该是前阵子劫的那批官银熔的。”
陆怀瑾“嗯”了一声,没说话。
翁一又道:“姑爷,那些俘虏怎么办?”
陆怀瑾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带去南溪,修路开矿。“
“是。”
车队继续前行。
夕阳西下,把天边染成一片血红。
陆怀瑾掀开车帘,回头望了一眼那片越来越远的峡谷。
那里,火光还在燃烧,烟雾缭绕,像一个巨大的伤口。
“浅浅。”
“嗯?”
“南溪,快到了。”
云浅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远处,隐约可见一片连绵的山峦,山脚下,有炊烟升起。
她轻轻“嗯”了一声,握紧了他的手。
车队碾过官道,碾过那些血迹和尸体,朝着那片炊烟的方向,缓缓前行。
风,从身后吹来,带着一股子焦糊的气味。
陆怀瑾松开车帘,转过头,看着怀中的人。
“南溪县令陆怀瑾,”他低声说,嘴角勾起一抹笑,“上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