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但，仍要分批 (第2/2页)
　　
　　第二天，他继续前行。灵力在持续消耗，精神高度紧张。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走错了方向？那白色石林，是否真的存在？还是只是老者临死前的一个幻觉？
　　
　　就在他心中开始滋生一丝动摇时，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异样的白色。
　　
　　那是一片石林。一根根巨大的、惨白色的石柱，如同巨人腐朽的骨骼，从暗褐色的大地上拔地而起，参差不齐地矗立着，形成一片诡异的森林。石柱的表面布满了风化的孔洞和裂纹，在铅灰色的天光下，投射出扭曲的阴影，散发着一种古老、死寂、令人不安的气息。
　　
　　白色石林！
　　
　　韩砺心中一震，立刻停下脚步，躲到一块巨岩后面，仔细观察。石林的范围很大，一眼望不到边际。石林中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连风声似乎都被那些石柱吸收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比枯骨岭其他地方更加浓重的死寂和压抑感。
　　
　　老者说：“别进去，绕过去。”
　　
　　韩砺没有犹豫。他相信老者的警告。这石林，看起来就邪门，绝不是善地。他小心翼翼地沿着石林的边缘，向西侧绕行。
　　
　　石林的西侧，是一片更加崎岖的乱石坡。他一边警惕着石林方向的动静，一边在乱石坡中艰难穿行，寻找着老者所说的“被藤蔓盖住的裂缝”。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几乎将石林西侧的边缘地带搜索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任何类似裂缝的痕迹。难道老者记错了？或者，那裂缝已经被掩埋了？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考虑是否要冒险进入石林一探究竟时，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片看起来与其他地方并无二致的岩壁上。那岩壁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枯黄的藤蔓，如同垂死的巨蟒，紧紧攀附在岩石上。
　　
　　裂缝，会被藤蔓盖住。
　　
　　韩砺心中一动，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些枯黄的藤蔓。
　　
　　藤蔓很厚，也很坚韧，他费了一番功夫，才扒开一个口子。藤蔓后面，露出了一个狭窄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裂缝！裂缝很深，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有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流，从裂缝深处吹出，带着一丝……不同于枯骨岭腐朽气息的、略微清新的味道？
　　
　　出路？！
　　
　　韩砺的心脏猛地一跳！这裂缝，很可能就是老者所说的那个“或许”的出路！
　　
　　但他没有立刻钻进去。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这道裂缝。裂缝的入口很窄，里面情况不明。如果进去后发现是死路，或者遇到危险，退出来会很困难。而且，这裂缝是否真的通向外界？还是通往另一个更危险的绝地？
　　
　　他需要考虑，需要试探，需要……分批行动。
　　
　　他想起现实线中关于“分批”的讨论。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一次性投入所有资源（包括自己的生命），是极其愚蠢的。他必须分批探索，分批投入，保留后手。
　　
　　他想了想，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柄几乎没什么用的低阶飞剑。他将一缕神识附着在飞剑上，然后，操控着飞剑，缓缓飞入裂缝之中。
　　
　　飞剑在狭窄的裂缝中穿行，韩砺通过附着的神识，感知着裂缝内的情况。裂缝很深，蜿蜒曲折，但似乎没有岔路。空气中确实有微弱的气流，说明另一端可能连通着外界。他没有感知到明显的灵力波动或生命气息。
　　
　　飞剑深入了大约数十丈，依然没有到头。韩砺收回了飞剑。初步试探，没有发现明显危险，裂缝似乎有希望。但这还不够。他不能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都押注在这一个不确定的裂缝上。
　　
　　他需要再试探一次。
　　
　　这一次，他决定亲自进入一小段距离，近距离观察。但他不会深入太多，只在入口附近探查，确保随时可以退出。同时，他会留下明显的标记，并确保退路畅通。
　　
　　他将一张水箭符扣在手中，将水盾符也准备好。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侧身，钻入了那道被藤蔓掩盖的裂缝。
　　
　　裂缝内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一些，但依然狭窄，只能勉强转身。光线很暗，只能依靠他修炼后增强的视力，看到模糊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略带土腥味的气息，但确实没有枯骨岭那种腐朽的味道。脚下的地面是坚硬的岩石，并不湿滑。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大约十丈，确认没有机关陷阱，也没有妖兽潜伏的痕迹。前方的裂缝，似乎还在延伸，看不到尽头。那微弱的气流，确实是从深处吹来的。
　　
　　他停下脚步，没有再前进。他记住了这段路程的地形特征，在入口处的岩壁上，用飞剑刻下了一个不起眼的标记。然后，他缓缓退出了裂缝。
　　
　　回到外面，他重新用藤蔓将裂缝入口掩盖好，尽量恢复原状。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次试探得到的信息，并做出最终的决策。
　　
　　裂缝很可能是一条出路。但风险依然存在。裂缝有多长？另一端通向哪里？会不会有危险？这些问题，他还不知道。
　　
　　他决定，采取“分批探索”的策略。今天，他已经完成了第一批次的试探——用飞剑探路，以及亲自进入入口附近观察。信息收集完毕，风险初步评估为可控。
　　
　　接下来，他会休息一晚，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明天，他会进行第二批次的探索——深入裂缝，尝试找到出口。但这一次，他会更加谨慎，设定明确的“止损线”：如果在裂缝中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或者走了很远依然看不到尽头，他会立刻退回，绝不恋战。
　　
　　如果第二批次探索成功，找到了出口，那自然是最好。如果失败，他至少还有机会退回枯骨岭，寻找其他的出路。这就是分批的好处——即使第一批次失败了，他还有后续的计划和资源，不会一次性输光所有筹码。
　　
　　他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布下简单的警戒阵法，开始调息恢复。明天，将是决定他能否离开丹峰的关键一天。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用“分批”的方式，去迎接这个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