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帝王篇 第四章 妙法之门 (第2/2页)
他确实从口中喷出了些东西,但却不是身体的机能器官,而是鲜红色的热血,夹杂着秋风依旧能闻到那血上弥久不散的腥味。
袁明觉一招得手自是志得意满,信步走到趴在地上不起身的云稹身前,笑道:“小子,这招一气化三清,贫道使得如何啊……”
至于他后面喋喋不休地说了些什么,云稹真的没有在意太多,气若游丝地道了声卑鄙后,开始尝试着看能不能起身,他尽了最大的力气,但是总在关键的时刻内息就会生出一点不谐,顿时又咳出一滩鲜血,脸色显得苍白无比。
“云稹,你一定很惊奇贫道为何要借剑宗之手请你们赴会,对吗?”此刻的袁明觉就像是一位艺术家在悉心欣赏着自己的作品一样,道:“你们双方不是打得死去活来吗?贫道就是要伐天,不需要你们任何人插手此事,自此以后天下谁能奈我何?”
羞愤交加的云稹蜷缩在地上喘着粗气,暗自调息着体内纷杂的魔障,不再听他说这些讥讽的话语。
公孙轩见状,不顾赌前之约地飞身落在石台上,鱼素尺和楚青山也相互使了个眼色,紧跟其后站定在公孙轩两侧,三人紧紧地把云稹围在其中,生怕再遭袁明觉的迫害。
啧啧啧!
袁明觉一脸诧异地望着台上的三人,不由抚掌咳道:“天门地宫倒是在生死攸关之际懂得取舍,不愧是中原盘踞已久的宗师大家,对付贫道这个出世未深的人,竟还需三个糟老头子联手,实乃有幸啊!”
这三人也算是在江湖武林中有头脸的高辈们了,抛过天门地宫间的仇怨不说,就是三老同台御敌,连底下的碌碌平庸之辈见状都有些匪夷所思,更别说是当局者了。
公孙轩是个十分好面子的人,越老越放不下身份,更别提在底下群雄眼前丢人现眼了,不由怒道:“谁让你们上来的,老夫一人也能对付于他。”
“公孙老怪,你可别瞎说大话给自己脸上贴金,这样很舒服吗?”楚青山看惯了公孙轩的作风,不由恼羞成怒地诋毁道。
在他们三人之间,鱼素尺年纪稍微长一点,也算是个沉稳的人了,道:“初闻阁下声称要伐天,难道不知天地造人艰难,你欲伐天即是灭地屠人,如此胸怀真是有愧于令祖之功啊!”
这些话明着是给袁明觉说的,暗地里其实是给底下的群雄施压,让他们无论如何都得站好阵脚,别中了袁明觉的奸计才好。
一直冷漠不语的袁明觉歇斯底里地怪笑了起来,良久才说道:“天子地人皆是不仁,还要它们作甚!祖上对大唐社稷颇有功劳,但是现在又得了什么怀抱,你让贫道如何咽的下这口气。事已至此,你们倒不如一起上来领教下贫道圣心天阳决的厉害……”
三老见此情形正不知该如何下手,若是三人齐身而上恐怕自此以后也没脸再在江湖上露面了,倘若不联手而是单独拼杀,各自实在没有把握可以一举将袁明觉挫败,顿感头疼。
“师尊,你们下去吧!”
原先重伤残喘的云稹突然像是提起了神似的,说道:“我不管他想要做什么,但是这场赌局既然是咱们开的,就得有始有终。”
袁明觉见他恢复如此之快,心里也有些好奇,故作镇定地嘲讽道:“你这手下败将还敢口出狂言,要知道刚才贫道还未用足全力而已。”
……
“我知道你未尽全力,不过你也要明白刚才是你偷袭在先,算不上光明正大的酣战,我还没见得要输,你恐怕也未必会赢。”云稹擦拭着嘴角上残留的血渍,狠狠地蔑视了袁明觉一眼,阴声说道。
公孙轩正色之中不免有些痛楚,扶住乏力的徒孙,急声问道:“稹儿,你现在还行不行,要不然你就下去休息,没来由地不必因赌局而搭上性命。”
云稹苦笑了片刻,咳嗽了几声,道了个无妨,径直摇晃着走到袁明觉身前,用尽全力喝道:“你有你的圣心天阳决,我自有一法可与你相争,此法包罗万象芸芸,涉及洪荒脉门错错,亦是历经百年而不朽,待我唤出它来与你倾听。”
他也不管周围的人此刻心境如何,但觉夜幕之前清风徐畅,身子里莫名的生出一股暖意,从丹田一直历经奇经八脉而上,破口朗声喝道:“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