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34章 认下干亲 (第1/2页)
白秀然从前对吴越有诸多置喙之处,甚至曾经明言“他有病”。
人死灯灭,恩怨俱寂。
更何况,他们没有真正的利益矛盾。
往日的种种不认同,多是性情不合,算不得血海深仇。
斯人已逝,再多苛评无谓轻薄,倒不如留存一份体面的敬重。
白秀然对吴越的眼光颇为赞同,如今的世道下,抛开阵营隔阂与世俗桎梏,无论对她还是段晓棠,这种单纯的欣赏,尤为难得。
她仁义厚道,收钱办事,偏偏又有几分促狭。
段晓棠刚露口风,白秀然一口敲定名分,“叫干娘。”
说着,她朝院中的小身影抬了抬下巴,温柔招手,“宝宝,过来。”
这会儿,宝檀奴正抱着胖乎乎的富贵坐在秋千上,阳光落在她柔软的发顶,整个人安静又软糯。
骤然听见陌生的呼唤,她怯生生停住动作,没有贸然上前,只抬着一双澄澈干净的眼眸,巴巴望向段晓棠。
段晓棠微微颔首,眼底漾开温柔的纵容。
得了准许,宝檀奴迈着细碎的小步子,哒哒跑过来,仰着雪白的小脸,静静打量眼前温柔含笑的白秀然,乖巧又安静。
白秀然全无准备,仓促之间寻不出精致的礼物,索性解下自己腰间的玉佩。
她轻轻覆入宝檀奴软嫩的掌心,柔声笑道:“今日仓促,来不及设宴认亲,置办大礼,改日干娘专门给你打一副长命锁,岁岁平安,福寿绵长。”
“宝宝,收下吧!”段晓棠在旁轻声提点,“这是你干娘,给你的见面礼。”
寻常称谓,宝檀奴都能明白,唯独“干娘”二字,于她而言实在陌生。
她攥着玉佩,懵懂抬首,软软问道:“爹爹,干娘是什么呀?”
段晓棠懒得讲那些人情世故、名分羁绊,专挑孩童最在意的好处说,一本正经的糊弄:“干娘就是,以后过年,能多给你一份压岁钱的亲人。”
白秀然闻言莞尔,并未拆穿段晓棠极其肤浅的解释。
正式的认干亲,哪能这般随意。
宝檀奴似懂非懂地点头,认认真真谢过白秀然,抱着玉佩转身跑回庭院,重新搂着富贵晒太阳,慢悠悠地荡秋千,依旧是那副无忧无虑的模样。
院中只剩二人,段晓棠收敛笑意,压低声线,“咱们孩子的事,暂时先别告诉她干爹,行不行?”
白秀然瞬间会意,半点犹豫也无,利落应下,“放心。”
连枕边人徐昭然都要隐瞒,那白家上下,更是半个字都不能泄露。
好在宝檀奴只是个女儿,她承得起河间王府最后的余荫,却握不住权柄,构不成威胁。
纵使世上有人恨吴家父子入骨,也不会大费周章,投入海量人力物力,追杀一个失了依仗的孤女。
这会儿知晓段晓棠“喜当爹”一事,白秀然并无太多震惊错愕,转而提起一桩更为紧迫的变局。
她的语气沉了几分:“昨日我大哥从洛阳寄回私信,说那边,近来颇为不太平。”
洛阳比邻长安,地缘更近,长安兵变的消息远比扬州传得更快、更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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